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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安吹

【朝耀】最后的战争

七月的晚上,淅淅沥沥的雨开始打在地面上,混杂着人声听得不真切。王耀挑起帐篷外悬挂的布帘,往外看了两眼,随后摇了摇头把布帘放下。

“王,下雨了么?”同行的医生问道,王耀点了点头。
正是打仗的紧要关头,敌军说不定下一秒就会从某个疙瘩窝里冒出来,这时下的雨更是给夜平添了一番烦躁。雨向来是很好的遮蔽物,不仅可以扰乱视线,还能掩盖住行走的声音。
比如王耀刚出神,身后就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吓得王耀差点一个过肩摔把身后的人摔出去。王耀定了定神,转过身去,金色的头发印入眼里,没由来的让王耀送了一口气。
“这么出神在想些什么呢。”亚瑟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耀。
王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绷带表示自己很忙,让亚瑟赶紧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亚瑟忽略王耀的暗示,攥住王耀的手腕示意能不能跟他出去一下。
出去干什么,让别人以为我们要趁着下雨私奔啊。在亚瑟看不到的地方王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头和一位医生表示自己出去一下,病人就先麻烦他们了。
泥土浸了水后格外的黏,亚瑟找了块没怎么被雨打湿的地,王耀一边看着溅湿的裤脚一边抱怨亚瑟在这种时候把他叫出来。亚瑟从衣服里拿出一瓶小小的便携式的酒,在王耀面前挑挑眉 晃了下问他要不要喝。
“等下还要进去照顾病人呢,喝什么酒。还有你啊,作为一个将军,能不能靠点谱,现在还在打仗呢。”王耀摆了摆手,看着亚瑟默默地把酒揣回兜里。
“在这打仗,多活一天也是一天,没准明天就喝不上了呢,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
亚瑟知道王耀不喜欢听这种生离死别的话,可有时候人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嘴。
“瞎说什么。”王耀嘟囔道,皱起眉毛看着亚瑟的脸。亚瑟摸了摸鼻梁,看着不远处的士兵忙碌的奔来奔去支起帐篷,没人会关注这个偏僻的角落。
“很快就要打仗了,王耀。说实话,我希望你回去,做一个商人而不是在这里当一个医生。这里太不安全了。”
“这是我的选择。”
王耀说的太过斩钉截铁,以至于亚瑟一时无法分辨出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战争太残酷,即使你有三头六臂力大无穷足智多谋,可那有什么用?战争这个词带来的就是鲜血和离别。上一秒你和你的爱人躲在废墟下,下一秒你和你的爱人就被炮弹炸的粉身碎骨。若是好运你还能和你的爱人你的亲人共赴黄泉,要是运气背,你孤苦伶仃的留驻在这世界上,坐在地上痛哭也没人分享你的绝望。你在这个世上无所适从。
亚瑟用手细细的描摹着王耀的脸,王耀向后一缩没躲过亚瑟的手,无奈的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些笑话来缓解尴尬的气氛,但那些话在喉咙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被吞了下去,只剩干巴巴的一句“祝你好运”。
王耀都想扇自己一巴掌,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前不搭后不掉的。
亚瑟愣了愣,垂下手,传话的士兵到处喊着亚瑟的名字。王耀推了把亚瑟,催促他赶紧去,不要在这边空耗着时间。






王耀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亚瑟是在他家的小后院。那时王耀和母亲刚搬到都城,邻里间并不熟络,被母亲叫去后院拔草的王耀看到草丛间露出的金晃晃的头发吓了一跳。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小孩在睡觉后,王耀联合王春燕把他偷偷绑了起来关在了自家的阁楼上。
后来王耀家屋顶差点没被亚瑟掀了。
从那以后王耀家经常能看到亚瑟的身影。倒不是不打不相识这种烂到大街上的梗,而是王耀一家做的饭菜都太好吃了。因为王耀的愧疚而被留下来吃了一次饭的亚瑟,深刻感受到自己平时吃的和翔一样,于是在餐点总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到王耀家蹭饭,久而久之就这么的熟了。
小时候亚瑟特别淘气,专门瞄准了王耀不易生气的性子来干,于是每天都被王春燕拿着根棒头追。王耀负责当和事佬,摸摸春燕的头,像是老妈子一样跟春燕讲女孩子不能这么凶,这种时候亚瑟就会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不做声。
也只有亚瑟能忍受一下午的王耀老妈子形态,这一点也被王春燕嘲笑过好几次。王春燕也会偷偷的问亚瑟是不是喜欢她哥哥,亚瑟一般摇摇头不说话转身跑到王耀身边。
更多的下午他们会溜出家门,走街串户。老城街的冰棍充斥着他们的夏天。王耀家是没有零花钱的,亚瑟就不一样了。于是夏天王春燕会怂恿亚瑟出去玩,然后买上三根冰棍,一根带回来给王耀吃。再后来不放心的王耀也会跟着他们出去,去到利亚河流过的岸边,去到青板石子路,去到寺庙门口葱郁的梧桐树,爬上它健壮的枝干看着太阳日落。
那是童年里最为美好的时光,三个人无忧无虑的在青天下玩耍,不被疾疫和战乱所困扰,不被生离和死别所束缚。






王耀回到军帐,拿起手术刀开始继续工作。战事吃紧,后部资源开始跟不上,药品逐渐成了稀缺的物品,医生们都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用量。
外边巡逻的士兵开始换班,这代表到了一天夜最深的时候了,医生们往往会坐下来歇口气,拉拉家常扯扯话题,伤兵也乐的听一点东西来消遣时间。
决定今晚的主角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医生们拿出一个小杯子,由上一天被轮到的人转动,停下时杯口所指的人就是今晚要给大家带来故事的人。
王耀喝了一口水,感受到身旁有人轻扯着自己的衣袖,抬头一看,瓶口稳稳当当的停在自己面前,不偏不倚。
病床上的伤兵吹了一声口哨,王耀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问到他们想听些什么。
“王医生和亚瑟将军关系很好的样子诶~”坐在王耀旁边的费里西安诺医生笑着说道。
王耀耸耸肩,揉揉费里西安诺的头。







柯克兰家是军人世家,亚瑟的父亲是将军,亚瑟的哥哥也是当兵的。王耀毫不意外亚瑟也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所以当王春燕跑到正在做饭的王耀身边惊讶地喊着的时候,王耀只是“哦”了一声,速度的翻滚着锅里的肉,拿起旁边的盘子,把锅里的肉倒在盘子上。
亚瑟在军校进行学前训练时,王耀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商学院,仅仅半个学期就赢得了老师的好评,连尼德兰教授都不由的夸奖王耀有做商人的资质。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王耀也许会规规矩矩地循着这条路走下去,做一个大老板,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坐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笑的猖狂,而不是穿梭在狼烟中,一次又一次地救下濒死的士兵。






亚瑟愣愣地看着王耀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墓碑前,明明没有流泪,悲伤却是那么的浓。
“亚瑟,既然人注定要死亡,一开始何必诞生?”
王耀伸出手轻抚着墓碑上的字,亚瑟沉思,却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帮王耀整理了衣角。
“回去吧,燕子还在家里等你。”
王耀家的客厅被一条线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供人行走,另一部分用白线描了一个人形。当亚瑟和王耀回来时,王春燕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地面无声的抽泣。
事情的经过也很简单,不过就是平常刊登在报纸上的令人不甚在意的事情发生罢了。
命运就是这样,谁也不会想象灾难会降临在自己头上,就算平时看到别人的惨状也不过是同情心泛滥,直到自己也被迫承受命运的不公平时才会大喊老天不公。
你喊有什么用,木已成舟,命已注定。
亚瑟早已从他哥哥们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在一家其乐融融的准备吃上丰盛的晚饭时,门锁突然被撬开了。王耀的母亲只来得及把两个孩子藏进客厅里的大柜子,转身想拿点防身的东西,却只看见无情的刀锋。 王耀通过柜子的小缝看着外面,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柜子里没有任何可以拿来防身的武器,如果被歹徒发现他们也是死路一条。王耀只能捂住王春燕的嘴不让她出声,同时用身体堵住小缝不让王春燕看到外面的情景。
等歹徒走了救护车来了,母亲早已没了气息。警察们拉走跪在一旁的王耀,一名女警轻触王耀的头发出一声叹息。
葬礼结束后王耀转学到医学院。商学院的教授们都惋惜地看了着王耀,明白说什么也挽回不了王耀的心意,尼德兰教授拍了拍王耀的肩,目送他离开。
亚瑟没去问王耀为什么转学。他觉得自己是有答案的。当时他去找王耀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在讨论。
当歹徒从窗逃跑的时候,王耀的母亲尚且有一丝气息。如果当时有人能帮她稍微止一下血,还是有幸存的机会。
没过几年,战争爆发了。
亚瑟和王耀都刚毕业。亚瑟被任命上战场,王耀被留在了都城。
亚瑟猜王耀也不会乖乖地待在都城,于是临走前恶狠狠地威胁王耀叫他不准来前线。王耀也确实安安分分的窝了一年,结果年后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运送物资的队伍上了前线。
亚瑟看到王耀的那一刻,差点没冲上去把他打一顿。
不过人来已经来了,在这前线,医生是很宝贵的,就算是亚瑟也没办法不让上级批准就把王耀扔回都城,只得看着他天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悠哉悠哉的走来走去。
王耀过的很自在,甚至给亚瑟开后门,以至于亚瑟需要的物品从来没有缺乏过。






王耀稍微说了一点亚瑟小时候的调皮事来满足众人的好奇心,再多的就不肯说了,伤兵眼巴巴地看着王耀也没起多大效果,王耀装傻搬个小凳子跑到帐篷外,任里面的人怎么喊就是不进去。
外面的雨停了。王耀并不是很喜欢雨后泥土的气息,而亚瑟比较不喜欢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听着实在让人难受。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王耀转头,看到费里西安诺搬着板凳,坐到了他的身边。
“王,你喜欢将军吗?”费里西安诺两手托着下巴,小小的缩成一团,呆毛一晃一晃的。
王耀被费里西安诺的直白惊的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ve~我就好奇的问一下,不说也是可以的~”费里西安诺摇了摇头,看着天空的一侧染上了一抹红,“开打了呢。”
像是要印证他的说法,炮弹的轰轰声一声一声的传来,震的树叶都开始落下。王耀掀开布帘,示意费里西安诺进去。
开始有一两个零星的炮弹掉落在帐篷附近,好在离帐篷都挺远,没有危险。王耀听着远方的声音,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不断的有伤兵被送到后方来。王耀忙碌之余总会在帐篷里晃悠一圈,担心看到某个粗眉毛的家伙。
炮声停的时候谁也没反应过来,直到有士兵冲进来喊到“我们赢了”。热烈的呼喊声响彻天际,王耀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将军传唤自己的消息。
王耀一惊,不等士兵说完便冲出了帐篷,速度快的让士兵只能在他身后伸出尔康手,随后无奈的放着王耀一人狂奔。
在王耀的印象中,亚瑟从不正经的叫士兵来找他,只要没出什么意外都会亲自来。上一次传唤王耀还是在亚瑟胸口中枪吊着一口气的的时候。
脑补出亚瑟一百种死法的王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再乱想。直到他奔到将军营结果见到亚瑟在晒日光浴,差点冲上去对他说“你这么拽你咋不上天呢”。又突然想到当初亚瑟看见他出现在军营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感觉,都不知道是要笑还是哭。“我还以为要过来给你收尸,吓的我连外套都没穿。”王耀说着死命拍了下亚瑟的背,力气大到亚瑟直接从板凳上摔下去。
“没事就不能叫叫你吗?”亚瑟皱着眉,伸长了手揉着自己的后背,抱怨着王耀一来就给自己造成了一万点暴击,却又偷偷的靠近王耀趁他不注意快速地亲了一口。
“哇亚瑟你个大流氓。”王耀擦了擦被亚瑟亲过的地方,装作很嫌弃的样子,耳根子却红彤彤的。
路过的士兵脚步停顿了一秒,随后若无其事的转身走人,没走几步肩膀开始不自然的抖动,伴随着一阵偷笑迅速的远离了这一小块地。
目睹全程的王耀和亚瑟对视了一眼,趁王耀一拳还没落下,亚瑟抓住王耀的拳头,拉一下让人扑进自己的怀里。
“王耀,战争要结束了,敌方准备谈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亚瑟看着王耀的眼睛,用鼻尖顶着王耀的鼻尖。王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用食指竖在亚瑟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清清浅浅的吻。






这意味着,不再受战火的困扰,不再害怕如影随形的死亡,我可以用一生,来爱你。






—END—







16年春节的文了。

再看一遍也感觉文笔很稚嫩,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年以来都是咸鱼丝毫没有进步。

本来是一个本子的文,然而本子窗了[是这么表达的?],隔了一年半觉得起码还得让它见一见阳光。

退圈这么久啦,感慨。

就算是我对这个圈子这个cp最后的留念了。

刚刚一个好茶圈里的当初的好友把我删了…蛮不敢相信的。有些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哪还有人会为我停留。

谢谢你看到这里。

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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